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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末秋初的歌声里



  毫无察觉地,炙夏就携着有些疲惫的知了们奔向金秋。炎气虽未褪尽,但人们的指间仿佛已经触到了秋送来的一缕清凉的风。
  再过几天就要重返校园,开始碌碌的学校生活,但语文课本上的许些古诗词却毫无印象,为了给不远的校园生活增添太多的负担,我夹着书本只身来到田野中。这往往是我“修身养性”的最佳选择。环视四周,不是很粗的树环抱了整块田地,时不时地飞来几只喜鹊,立在枝头,叫喊两声便扇动翅膀。虽谈不上“鸟语花香”,但能闻稻香,也是很不错的了。
  偶然一次从书上看到:清新的空气可增强记忆力,这话不假。不觉中,苏东坡的一首《江城子密州出猎》已乖乖地束手就擒。就在此时,不知何处飘来一阵歌声,虽然歌词听的不是很清楚,但那声音在这空旷的田野中,分外清脆、响亮。好似冥冥之中还带有一丝悲伤。我循着声源处望去,发现那声音的主人竟离我不到二十米的距离。她背对着我,紫色短裙的下摆随微风轻摇。我有些好奇,缓缓地走过去,她显然陶醉在音乐的旋律里,丝毫没有觉察我无意之中踩到被丢弃的食品包装袋所发出的响声。
  也许到高潮了吧,她抬起头,停顿了几秒。我收住脚步,默默地等待她那或许是画龙点睛的几句。不知为何,这种感觉比听自己的偶像的演唱会更多几分期待。的确,她漂亮地唱出来了,但我听得出,有一处她的嗓音极尖。虽然接下来唱得很好,也不能掩盖这有些刺耳的瑕疵。
  “啪啪啪……”我不自觉地在脸上挂了几分微笑,拍起双手,算是听众对演唱者的感谢吧。
  女孩猛地转身,一脸的惊恐。“你,你怎么……”
  “呵呵,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啊。”
  “那,你一定听到我唱歌了?”女孩微微颔首,双颊上浮现出两朵粉云来。
  “嗯嗯,你唱的很棒哦。”虽然高潮中有一点点的错误,但应该不是专业歌手,唱到如此这般也算厉害了。
  “真的吗?”她抬起头,满脸的惊喜。
  “当然了。你叫什么啊?”
  “我叫叶紫桐,朋友都叫我叶子。其实,这首歌是我写的……”叶子的目光在我惊讶的表情里黯淡下去。虽然我也曾尝试过写歌,但总也记不住曲子。如果说这首歌真的是叶子创作的话,倒让我由衷地起了几分钦佩。
  “这是我为外婆写的一首歌。我从小就喜欢唱歌,但家里人都极其反感我的这项爱好。只有外婆,非但不反对,还大力支持我,给我买很多CD、唱片,可是她……”叶子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  “外婆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我坚持自己的梦想,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我站在舞台上,把歌声送去天堂,给外婆驱赶寂寞……”
  “这首歌起名字了吗?”我的心情也有些沉重。
  叶子没有说话,微微摇头。
  “那就叫它‘天堂’怎么样?”
  叶子抬起亮晶晶的眸子,有些郑重的点了点头。此后的几分钟,双方的沉默使得每一秒钟都过得很漫长。我看了看腕表,还有几分钟就该回家了。
  “叶子,能不能,再给我唱一遍?”我的语气中似乎透露着一丝恳求。
  她先是有些惊讶,随后扬起嘴角,抹掉泪珠。缓缓地,动情的唱起来。
  我后退了几步。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四周,给大地增添装饰,成为叶子一个人的舞台;无数的花草树木,飞鸟犬虫,还有我,都是听众,静静地听她演唱。
  高潮如期而至,叶子清脆的声音稳起稳落,没有任何瑕疵,堪称完美……
  我们分手了。我坚信,这女孩终有一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,挥动梦想的翅膀,让所有人都存在于她的歌声里……
  初三:刘海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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