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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土



  一方泥土,一段流年。掀开记忆的镜头,抖落了那些年得你、我。那时没有任何缘故却总爱奔跑在这黝黑而又肥沃的泥土间,也许是为寻觅着一个熟悉的背影,希望他能抹着额上的汗珠时向我微笑点头。
  倒映的记忆中,初春乍来,暖暖和风拂掠我的发丝,飘扬起如音符般曼妙的波纹,也似弹奏起一段和谐恬静的音律,悦耳动人,正如我初见你的场景般美好。小不点的我躲藏在母亲的背后,腼腆地跨入铁门后,好奇心促使小脑袋窥探出来,便望见缕缕阳光照射在你那和蔼可亲的面庞上,而你的微笑更似绽放出灿烂的花朵,令我目不转睛地定格在这一刻。忽地,你一个俯身向前,伸出厚大而又灰黑灰黑的手轻摸在我的前额上,温柔地问道:“这是欣欣吧?”我不知怎地,还为弄清什么状况就只是呆呆地保持原来的状态,直至母亲拽了我衣角一下,我才如梦初醒,连忙点头答是,还不忘母亲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有礼貌作称呼,随即扬起圆圆的脸蛋,露齿而笑地叫道:“爷爷好!”话音刚落,他脸上绽放的“花”愈之灿烂,即便他的脸如泥土般不起眼。
  自此,我便在这里上小学。每日清晨总会有洪亮的呼唤声,让我知道该上学了;总会有早已准备好的早餐在桌子上,让我吃得营养又饱饱的;总会在我丢三落四的时候,轻轻地提醒我.......这一切组成幸福延伸的片段都有你的存在——爷爷。还犹然记得一次我放学后不见你踪影时,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奔跑出去到农地上喊着你,视线不断转换,直至听到一声“哎!”的回应才寻声望到你,便看见你伫立在黝黑的土地上抹着额前的汗珠,一手撑着锄头,还甩起颈上的毛巾彻底擦了一次汗水。你惊愕我奔跑过去,连忙大声喊着:“小心过桥啊,不要跑啊,很容易摔倒的。”但我还是照样跑向你的位置,抱着你,愉悦地说;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而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抚摸着我的前额,会心地笑着回答;“嗯,我知道,再等爷爷一阵子,爷爷回去就给你做好吃的。”“嗯,我等你。”我爽快地答应了。斜阳的余晖映红了天边,也照出了爷爷耕作时的身影,他脚下的泥土也因此红润得如喝了酒似的,散发出阵阵芬芳,夹杂着青草味儿,也携带着爷爷汗水的味儿。
  如今,爷爷已在我遥不可触的国度里,但那方泥土却杂草丛生,此景荒凉令我不禁潸然泪下,可自我走近,一朵野花拔头而出,在阳光之下,愈之灿烂展开,幡然觉醒,这花能如你一样,是否有你得精魂长存于泥土中?
  一个人生,只属泥土。是泥土孕育出来的,末尾也该重归泥土中。  
  初三:徐咏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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